发布时间:2026-01-06
“吃了寒露饭,单衣汉少见。”当二十四节气的指针指向寒露,秋意便由凉转寒,露水增多,气温骤降。这个充满仪式感的节气,不仅拉开了深秋的序幕,也承载着从登高辞青到舌尖尝鲜的丰富民俗。今天,我们一同重温寒露那些有趣的活动与实用的养生智慧。
寒露与重阳节在时间上常常相近,不少习俗因此交融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吃“重阳糕”。古人讲究谐音祈福,因“糕”与“高”同音,便有了吃糕预示“步步高升”的说法。此时万木开始凋零,人们登高望远,也谓之“辞青”,再尝一口花糕,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。
据宋代《梦粱录》记载,重阳糕的制作极为讲究,一种是用糖面蒸制,上面以猪肉、羊肉切丝簇拥,再插上小彩旗;另有一种名为“狮蛮栗糕”的,则出自宫中蜜煎局,用五色米粉塑成狮蛮造型,底下垫着熟栗子肉为末,再调入麝香糖蜜,捏成饼或各色小段,浇上韵果糖霜。还有《乾淳岁时记》中提到的一款“春兰秋菊”,用苏子、梅卤混合蔗霜与梨、橙、石榴籽等制成,名字雅致,食法新奇。与吃糕相伴的还有赏菊与饮菊花酒,万物萧瑟之际,唯有菊花争奇斗艳,成为秋日里最亮眼的风景。
登高是寒露时节另一项重头戏。如果说白露是天气转凉的信号,那寒露就宣告了深秋的真正到来——北方白云红叶、偶见早霜,南方也是蝉噤荷残、秋意浓重。在北京,景山公园、八大处和香山都是登高的热门去处,尤其是九九登高节前后,山间游人如织,人们在攀爬中感受季节的流转。
同样流传至今的,还有插茱萸和簪菊花的习俗。唐代时重阳节插茱萸已十分盛行,人们将其佩戴在手臂上,或装进香袋挂在身上,甚至直接插于发间,相信这样可以避难消灾。晋代葛洪的《西经杂记》就记录了这一风俗。除了茱萸,头上簪菊的做法也从唐代延续至后世。到了清代,北京人会干脆把菊花枝叶贴上门窗,意在“解除凶秽,以招吉祥”,这种形式可以看作是簪菊的演变。宋代还有将彩色丝帛剪成茱萸与菊花形状相互馈赠的习惯。时间走到20世纪80年代以后,在政府的倡导下,重阳节逐渐转型为倡导“敬老爱老”的老人节,古老风俗也被赋予了新的社会内涵。
秋风染红叶,寒露正是赏枫好时节。尤其适合观赏红叶的地点集中在北方黄河以北区域,北京香山更是无可争议的国内赏枫地标。每年10月中旬到11月上旬是最佳观赏窗口,其中10月15日至30日前后效果最为震撼。寒露时节到香山赏红叶,早已融入北京市民的秋季出游传统,成为不可或缺的重头戏。
饮食习俗在寒露同样多姿多彩。此时天气干燥,养生宜“养阴防燥、润肺益胃”,吃芝麻便是古已有之的食俗。《神农本草经》和《本草纲目》都对芝麻给出了很高评价,民间也流传“芝麻绿豆糕,吃了不长包”的谚语,认为芝麻与绿豆均有排毒之功。用芝麻榨取的香油,更是热菜和凉拌菜的调味佳品,并有食疗解毒之用。
老南京一带则有寒露蒸螃蟹的讲究。俗话说“寒露发脚,霜降捉着,西风响,蟹脚痒”,寒露前后,正是秋风送爽、菊黄蟹肥的日子。“九月团脐,十月尖”,这时的母蟹卵满膏腴,风味达到顶峰,蒸上几只肥蟹,便是舌尖上最地道的秋味。
此外,白露、秋分到寒露,还是老北京人斗蛐蛐儿的高潮。蛐蛐也叫促织,民间素有“促织鸣,懒妇惊”的说法,一听到蛐蛐叫,人们便知入秋了,该提前准备冬衣了。据文献记载,斗蛐蛐儿之戏始于唐代天宝年间,南宋权相贾似道对此尤为痴迷,甚至撰写了一部《促织经》。明代宣德皇帝也好此道,好蛐蛐儿身价一度高达数十金,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北京人玩蛐蛐儿的传统,大概便是从那时开始扎根的。
说完风俗与饮食,再来看看寒露养生必须留意的要点。农谚提醒人们“白露身不露,寒露脚不露”,足部保暖是这一时节的养生头等大事。天气转冷之后,应及时收起凉鞋,换上舒适保暖的鞋袜,防止“寒从足生”。同时,寒露时节的“上火”常源于气阴两虚或气不化阴,盲目猛灌凉茶反而可能加重秋燥、耗气伤阴,因此要慎用凉茶降火。
在应季食材中,寒露蜜桃是北方晚熟桃的代表,成熟期恰好落在寒露前后,由此得名。蜜桃味甘性温,适量食用有益,但因性温,本身内热偏盛、容易生疮疖的人不宜多食,未完全成熟的桃子也要避免食用,否则可能引起腹胀或腹泻。寒露的种种习俗,从登高辞青、插茱萸到品蟹赏菊,既是对寒冬将至的准备,也寄托着人们祈求来年丰收顺遂的朴素心愿。